白洋淀水鬼子与渔夫

原创 猫哥  2011-06-14 13:42  评论 0 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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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洋淀水鬼子与渔夫
早先有一个渔夫在白洋淀里闸箔逮鱼。
常言说:“勤罾懒网自在箔”。闸箔捕鱼,只要闸好了箔旋,就没什么事儿了,每天净等着倒鱼,所以才有‘自在箔’的说法。这个渔夫好喝酒。闸好了箔没什么事,自在轻闲,每天夜间,一边看箔旋,一边在船上喝酒。
这天夜里,渔夫倒满了一碗酒,一转身那酒没有了,他以为自己记错了,又倒了一碗,一转身又没了。这次他留了神,倒满了酒偷偷的看着,忽然从船下伸出一只毛茸茸的手端走了酒碗。他大声斥责:“谁呀?想喝就上来喝吧,怎么偷偷摸摸的,一点儿也不掌尊(自尊的意思)。”
水下一个声音说:“我是个水鬼子,你不怕吗?”渔夫说:“我好心好意的请你喝酒,你不能害我吧?你不害我,我何必怕你呢?”水鬼子说:“我很难看哪!"“难看就难看吧,我又不娶你作媳妇哩”“那我就上船了。”水鬼子说着一扒船帮爬上了船
水鬼子果然长得很吓人,浑身都是绿毛儿,就连胳膊甚至脸上都是绿毛儿。渔夫一点儿也不害伯,又拿出一个碗,你一碗我一碗的对饮起来。
两个边喝边说,一个叙说作鬼的冷清、孤独、与无奈,一个叙说作人的艰辛、烦恼。越说越投机,越喝兴趣越高直喝到快鸡叫了,水鬼子起身告辞,约定了明晚还接着喝。
自此以后他们夜夜对饮喝酒,增添了无限乐趣。一天渔夫说:咱们的酒喝不长了,这片儿的鱼渐渐少了“。我想拔了箔到别处另闸。,水鬼说:别,我到远处把鱼赶过来。”第二天渔夫一看鱼可多了,箔旋里鱼都拍起了‘莲花‘。(注:鱼不时探出水面,形成一圈圈的波纹,鱼多了波纹不断交叉、荡漾,俗称‘拍莲花’。)后来水鬼每天都到远处赶过鱼来,渔夫的收入成倍的增加。钱多了,酒也喝得更多了。这夜,水鬼说:“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喝酒了。”渔夫问原因。水鬼说:“我做鬼满了三年,明天来一个人,做了我的替身,我就可以去投生了,我可熬出头了。”渔夫问:“是个什么人替你呢?。“是个小孩儿,那有一朵特大的莲花,他想揪莲花,失足落水而淹死。"。
第二天,渔夫守着那朵特大的莲花,。看水鬼的话能不能应验。果然,时近中午,来了一条船,棹船的是个老头儿,船舱里坐着个五六岁的小孩儿,胖乎乎的十分可爱。爷儿俩有说有笑,那其乐融融的样子,真叫人羡慕。渔夫叹了口气,暗暗说可惜呀可惜!可怜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做了水鬼,那老头将哭得肝肠俱断。死去活来……他不愿看到那悲惨的一幕,可又不愿破坏朋友的美事。说着话那船己到了跟前,小孩儿果然喊着;“爷爷我要那朵大莲花!,,探出身子伸手去够莲花。渔夫来不及多想,一伸船篙拦住小孩儿:“慢!我给你摘!随手摘下给了小孩儿。小孩儿得救了。“
夜里水鬼又来了。水鬼埋怨渔夫:“咱们交好一场,你怎么坏我的好事?,渔夫只好说:“我是舍不得你走,你走了谁陪我喝酒哇?再说了,那孩子小小年纪多可怜哪,他爷爷哭也得哭死。你放过他们也算一件功德!水鬼无奈的说:“也好,我再等时机吧。”
过了些日子,水鬼又说:“明天又有一个人可作我的替身。渔夫问。“这次是个什么人?”这次是个采菱角的妇女,你可不能再坏我的好事了!“
第二天,果然来了条采菱船,船头有位妇人,船舱里有个婴儿,婴儿不时的啼哭,妇人喂几口奶,又忙着摘菱角。渔夫禁不住问:”怎么摘菱角还带着孩子,妇人哭哭啼啼地回答:没法儿的事,丈夫病了挣不了钱,公婆又老了。我不摘菱角全家都得挨饿,孩子才几个月,还得吃奶,不带着不行。说着话又忙着摘菱角,说着话妇人站起来直直腰,头一晕,一头栽进水里。
看着妇人沉下水底,必死无疑。孩子的哭声刺痛了渔夫,渔夫正懊悔不及。不料妇人又从水底钻上来。渔夫知道水鬼放过了她,忙把她拉上船。
夜里渔夫问水鬼:你怎么放了她呢?。
水鬼长叹了一口气说:“唉!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,她一死,孩子、丈夫、公婆全得饿死,为一条命伤几条命,我不忍心!所以把她顶出了水,我只好再等时机吧。渔夫说:“你又做了一件功德事。必有好报!阴阳同理,善有善报。”
又过了些日子,水鬼说:“这回咱们其的该分手了。。渔夫问:“又有替身了吗?。水鬼说:。不是。我的事阎王君知道了。封我做城煌,封地在千里之外。我马上就去上任了,咱们再干一碗酒吧!他们又喝了一碗酒。水面刮来一阵旋风。水鬼不见了里那旋风绕着渔船左转了三圈,右转了三圈才缓缓的离去。
【注】聊斋中有《王六郞》与这个故事大致相同。这故事确是白洋淀口口相传留下来的。或许这就是(王六郞)的原型。这则白洋淀传说告诉我们,善恶有报,保持人善良的本性,比什么都重要。才真正是为人好。

小时候生活在白洋淀农家院中,闻水鬼子而色变,常有童谣:一个人洗澡拿鬼拉,两个人洗澡拿鬼掐,三人洗澡好好好,四个人洗澡叫姥姥之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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